重来一世：1999的夏天 · 第四十六章 课表
九月，江城的暑气退干净了，梧桐半黄不黄地挂着。沈舟大三的课表贴在四一九门后，密密麻麻：微机原理、数据结构、网络基础，比大二实了不止一截。早八的课，他得踩着铃声冲食堂，顺手给苏晚带根五毛油条——她在主城中学，作息比他还早。老白捧着新到的《微型计算机》研机房架构，闷声："咱站跑的那台，连人家的零头都够不上。"沈舟笑："咱站小，可每一分都真。"陈锐的辣酱箱堆在墙角，说"老子这学期改送货上门"；罗成的吉他蒙了灰又被擦亮，拨了两下，调子轻快。沈舟看着这课表，忽然觉得，上辈子他读的是 MBA，这辈子读的是计算机——形式不同，那点求知欲，是一样的。他脑海里列开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课表》《这世道，微机比管理真》《一张表排出的大三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苏晚的教师日常，先从家访开始。她传呼沈舟："有个学生家里下岗，我去看看，你陪不？"沈舟骑二八杠去主城接她，老厂区的路坑坑洼洼，苏晚坐后座，小虎牙在风里亮："这学生叫小军，爸厂子歇了，妈摆摊，娃成绩掉得厉害。"沈舟心想，上辈子他做的是裁员方案，这辈子他陪姑娘去安抚被裁的那家——位置换了，那点不忍，是一样的。他脑海里列开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家访》《这世道，小军比报表真》《一辆二八杠载出的暖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小军家在老厂区一间平房，妈正择菜，见老师来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。苏晚蹲下跟小军讲题，声音轻，像哄。沈舟在门口立着，看这姑娘，清清瘦瘦，却把"老师"二字，撑得满满当当。小军妈红着眼："老师，娃交您，我放心。"苏晚笑："阿姨，他聪明，就是缺人陪。"沈舟想，这姑娘守的，和他守的"灯下人"，本就是一路——都记着缝里的人。他差点没绷住：四十岁的灵魂，十八岁的身体，在这间平房里，倒成了最服气那个。
回去的路上，苏晚说："这娃，像当年的我——家里不宽裕，可心里有股劲。"沈舟笑："你这劲，现在用在娃身上了。"苏晚白他："贫。"却把红皮筋往耳后一别，小虎牙亮："你陪我来，值了。"沈舟想，上辈子他陪人去的是谈判桌，这辈子陪姑娘去的是老厂区平房——可那点"陪"，反倒，比谈判真。他脑海里又冒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陪》《这世道，平房比会议室暖》《一趟家访牵出的劲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朱清歌的青萍，编辑部小屋正式用起来了。沈舟去串，推门见她坐在一摞投稿里，清清冷冷，笔尖沙沙。她抬头："你倒有空。"沈舟笑："看看我投资的刊。"朱清歌"哼"一声，却把篇稿推过来："这娃写妈摆摊，和你站上那人，一路的。"沈舟看了，字笨情真，正是青萍要的。他传呼："你这刊，离校内第一刊不远了。"朱清歌回："第一不第一，有人看就行。"沈舟看着这间小屋，忽然觉得，上辈子他投的是媒体集团，这辈子投的是一间几平米编辑部——形式土，那股热，是一样的。
小站也顺着课表，成了真用得上的东西。沈舟把"江城情报站"做了细：电脑城比价、二手碟正版鉴别、谁家租房划算，分门别类。有个大一师弟真信了，跑来问配件，沈舟陪他去电脑城验了回，老刘手艺还成，学生价便宜三成。陈锐闲不住，自封"站内广播"，天天吆喝："舟哥站上电脑城比价更新了！"罗成画了张小地图，标出便宜铺子。沈舟看着，乐：这"商业化"，愣是被他们搞成了学生居委会。有人留言："舟哥这站，真有用。"沈舟回："本来就是给自家人用的。"朱清歌看了，传呼短："轴得让人放心。"沈舟乐——上辈子他做的是平台生态，这辈子做的是邻里手册，可那句"有用"，比任何 GMV 都金贵。
夜里，墨绿色的邮政车碾过秋夜，车铃叮的一声，清，且远。沈舟想，大三的课表把日子排满了，可那几盏灯——小站的、苏晚的、朱清歌的，反倒，因为忙，更亮了。他摸了摸兜里沈妈塞的腊肠，笑了：这世他守的，不是估值，是一桩桩，不肯糊弄的实在。
苏晚的教师日常，先从家访开始。她传呼沈舟："有个学生家里下岗，我去看看，你陪不？"沈舟骑二八杠去主城接她，老厂区的路坑坑洼洼，苏晚坐后座，小虎牙在风里亮："这学生叫小军，爸厂子歇了，妈摆摊，娃成绩掉得厉害。"沈舟心想，上辈子他做的是裁员方案，这辈子他陪姑娘去安抚被裁的那家——位置换了，那点不忍，是一样的。他脑海里列开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家访》《这世道，小军比报表真》《一辆二八杠载出的暖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小军家在老厂区一间平房，妈正择菜，见老师来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。苏晚蹲下跟小军讲题，声音轻，像哄。沈舟在门口立着，看这姑娘，清清瘦瘦，却把"老师"二字，撑得满满当当。小军妈红着眼："老师，娃交您，我放心。"苏晚笑："阿姨，他聪明，就是缺人陪。"沈舟想，这姑娘守的，和他守的"灯下人"，本就是一路——都记着缝里的人。他差点没绷住：四十岁的灵魂，十八岁的身体，在这间平房里，倒成了最服气那个。
回去的路上，苏晚说："这娃，像当年的我——家里不宽裕，可心里有股劲。"沈舟笑："你这劲，现在用在娃身上了。"苏晚白他："贫。"却把红皮筋往耳后一别，小虎牙亮："你陪我来，值了。"沈舟想，上辈子他陪人去的是谈判桌，这辈子陪姑娘去的是老厂区平房——可那点"陪"，反倒，比谈判真。他脑海里又冒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陪》《这世道，平房比会议室暖》《一趟家访牵出的劲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朱清歌的青萍，编辑部小屋正式用起来了。沈舟去串，推门见她坐在一摞投稿里，清清冷冷，笔尖沙沙。她抬头："你倒有空。"沈舟笑："看看我投资的刊。"朱清歌"哼"一声，却把篇稿推过来："这娃写妈摆摊，和你站上那人，一路的。"沈舟看了，字笨情真，正是青萍要的。他传呼："你这刊，离校内第一刊不远了。"朱清歌回："第一不第一，有人看就行。"沈舟看着这间小屋，忽然觉得，上辈子他投的是媒体集团，这辈子投的是一间几平米编辑部——形式土，那股热，是一样的。
小站也顺着课表，成了真用得上的东西。沈舟把"江城情报站"做了细：电脑城比价、二手碟正版鉴别、谁家租房划算，分门别类。有个大一师弟真信了，跑来问配件，沈舟陪他去电脑城验了回，老刘手艺还成，学生价便宜三成。陈锐闲不住，自封"站内广播"，天天吆喝："舟哥站上电脑城比价更新了！"罗成画了张小地图，标出便宜铺子。沈舟看着，乐：这"商业化"，愣是被他们搞成了学生居委会。有人留言："舟哥这站，真有用。"沈舟回："本来就是给自家人用的。"朱清歌看了，传呼短："轴得让人放心。"沈舟乐——上辈子他做的是平台生态，这辈子做的是邻里手册，可那句"有用"，比任何 GMV 都金贵。
夜里，墨绿色的邮政车碾过秋夜，车铃叮的一声，清，且远。沈舟想，大三的课表把日子排满了，可那几盏灯——小站的、苏晚的、朱清歌的，反倒，因为忙，更亮了。他摸了摸兜里沈妈塞的腊肠，笑了：这世他守的，不是估值，是一桩桩，不肯糊弄的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