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来一世：1999的夏天 · 第三十九章 试讲
四月，江城的天说暖就暖，苏晚师范安排她去主城一所中学跟岗试讲，头一回站真讲台，紧张得头天夜里传呼沈舟："我怕讲砸。"沈舟回："你站讲台，比老子站代码还稳。"苏晚回个"贫"，可第二天还是拉着他陪去。
陪去的前一晚，沈舟把二八杠擦了遍，车链子上油，怕载人不稳。周胖子见了嚷："瓜娃子，你这车比老子修车铺的还亮！"沈舟笑："载的是准老师，能不亮？"苏晚听见，白他："贫。"却偷偷把教案往他后背贴了贴，风里小虎牙亮了一下。沈舟心想，上辈子他坐的是司机的车，后座从没人贴过教案；这辈子，二八杠的后座，贴着姑娘的教案，倒比真皮座椅暖。
沈舟骑二八杠，后座载着苏晚，穿过抽芽的梧桐道。苏晚抱着教案，马尾的红皮筋在风里晃，小虎牙时不时咬一下下唇。沈舟心里嘀咕：上辈子他陪人谈过几千万的 deal，西装革履，咖啡厅里谈笑；这辈子，他骑二八杠载姑娘去试讲，风里全是梧桐絮，倒比那些 deal 踏实。他脑海里列开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二八杠副驾》《这世道，教案比合同重》《一趟后座载出的底气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中学在教学楼三层，走廊里全是学生的吵闹声。苏晚去备课室候着，沈舟在门外台阶上坐等，像个家长。他想起上辈子自己演讲台上台下从容，可那是"我赢了"的从容；这会儿他在台阶上，是"她别慌"的忐忑——两种从容，后者他竟更受用。他差点没绷住笑：四十岁的灵魂，十八岁的身体，在这当起了陪考的。
一堂课下来，苏晚出来，小虎牙先亮了："讲完了，学生还鼓掌。"沈舟笑："我说啥来着。"苏晚白他："贫。"却凑近了点，低声："真有点慌，可一站上去，就忘了。"沈舟说："那就对了，课是讲给学生的，不是讲给慌的。"苏晚嗯一声，忽然说："以后我要真当了老师，你那站，我给我学生也推荐。"沈舟反手握住她的手："成，算你拉来的第一批用户。"两人笑着，梧桐絮落了一肩。
回程路过电脑城，老黄拦住他："瓜娃子，代销账我看了，清。"沈舟笑："黄叔，你比税务局还勤。"老黄哼一声："信人不如信账——你这站，账清，人才敢托你。"沈舟点头，忽然觉得，老黄那套"合同哲学"，搁这小站上，一字不差地应着。
朱清歌的传呼夜里到，短："青萍'灯下人'有人约稿了，一家地方晚报副刊，要给稿费。"沈舟回："接。第一笔稿费，给那写下岗妈的师范生。"他盯着那行字，心想：上辈子他投过的媒体，版面论百万计；这辈子，一个地方晚报的副刊，几十块稿费，却真让一个普通人的故事，见了报。他忽然觉得，这"连接"，比上辈子任何一次路演，都更像一个，真的连接。
苏晚试讲成了，夜里传呼沈舟："真有点喜欢站讲台了。"沈舟回："那你以后桃李满站。"苏晚回个"贫"，又补："你那代销的笋干，我给他们教研室也带了两包，办公室阿姨夸香。"沈舟乐：上辈子他谈的是 B 端大客户，这辈子，办公室阿姨成了他的"企业采购"。他脑海里列开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办公室阿姨客户》《这世道，两包笋干也是 KPI》《一个讲台牵出的生意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夜里，沈舟刷着站上的留言，看那些"灯下人"写下自己的小事：有下岗爸摆摊的，有异地恋等信的，有考研熬灯的。他一条条看，心里慢慢热起来。他想起上辈子那个四十岁还单身的自己——那时他以为，事业成了，人自然就来了；这辈子他先把人守住了，事业反倒，一节一节，稳稳地，长。苏晚的试讲成了，周胖子的放映厅满了，老白的架构稳了，朱清歌的青萍见了报，连那箱笋干，都走到了邻省。
墨绿色的邮政车碾过春夜，车铃叮的一声，清，且远。沈舟想，大二下的春，把网线、录像厅、讲台、和后座那只手，都连在了一块儿。他摸了摸兜里沈妈塞的腊肠，又看了眼窗外的雨——下一程，该往前走了。他脑海里又冒出那句：这哪是重生，是把上辈子搞反的 order，重新，排正了。
他笑了，关了灯。窗外的梧桐，在春夜里，悄悄，又抽了一截新叶。
陪去的前一晚，沈舟把二八杠擦了遍，车链子上油，怕载人不稳。周胖子见了嚷："瓜娃子，你这车比老子修车铺的还亮！"沈舟笑："载的是准老师，能不亮？"苏晚听见，白他："贫。"却偷偷把教案往他后背贴了贴，风里小虎牙亮了一下。沈舟心想，上辈子他坐的是司机的车，后座从没人贴过教案；这辈子，二八杠的后座，贴着姑娘的教案，倒比真皮座椅暖。
沈舟骑二八杠，后座载着苏晚，穿过抽芽的梧桐道。苏晚抱着教案，马尾的红皮筋在风里晃，小虎牙时不时咬一下下唇。沈舟心里嘀咕：上辈子他陪人谈过几千万的 deal，西装革履，咖啡厅里谈笑；这辈子，他骑二八杠载姑娘去试讲，风里全是梧桐絮，倒比那些 deal 踏实。他脑海里列开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二八杠副驾》《这世道，教案比合同重》《一趟后座载出的底气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中学在教学楼三层，走廊里全是学生的吵闹声。苏晚去备课室候着，沈舟在门外台阶上坐等，像个家长。他想起上辈子自己演讲台上台下从容，可那是"我赢了"的从容；这会儿他在台阶上，是"她别慌"的忐忑——两种从容，后者他竟更受用。他差点没绷住笑：四十岁的灵魂，十八岁的身体，在这当起了陪考的。
一堂课下来，苏晚出来，小虎牙先亮了："讲完了，学生还鼓掌。"沈舟笑："我说啥来着。"苏晚白他："贫。"却凑近了点，低声："真有点慌，可一站上去，就忘了。"沈舟说："那就对了，课是讲给学生的，不是讲给慌的。"苏晚嗯一声，忽然说："以后我要真当了老师，你那站，我给我学生也推荐。"沈舟反手握住她的手："成，算你拉来的第一批用户。"两人笑着，梧桐絮落了一肩。
回程路过电脑城，老黄拦住他："瓜娃子，代销账我看了，清。"沈舟笑："黄叔，你比税务局还勤。"老黄哼一声："信人不如信账——你这站，账清，人才敢托你。"沈舟点头，忽然觉得，老黄那套"合同哲学"，搁这小站上，一字不差地应着。
朱清歌的传呼夜里到，短："青萍'灯下人'有人约稿了，一家地方晚报副刊，要给稿费。"沈舟回："接。第一笔稿费，给那写下岗妈的师范生。"他盯着那行字，心想：上辈子他投过的媒体，版面论百万计；这辈子，一个地方晚报的副刊，几十块稿费，却真让一个普通人的故事，见了报。他忽然觉得，这"连接"，比上辈子任何一次路演，都更像一个，真的连接。
苏晚试讲成了，夜里传呼沈舟："真有点喜欢站讲台了。"沈舟回："那你以后桃李满站。"苏晚回个"贫"，又补："你那代销的笋干，我给他们教研室也带了两包，办公室阿姨夸香。"沈舟乐：上辈子他谈的是 B 端大客户，这辈子，办公室阿姨成了他的"企业采购"。他脑海里列开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办公室阿姨客户》《这世道，两包笋干也是 KPI》《一个讲台牵出的生意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夜里，沈舟刷着站上的留言，看那些"灯下人"写下自己的小事：有下岗爸摆摊的，有异地恋等信的，有考研熬灯的。他一条条看，心里慢慢热起来。他想起上辈子那个四十岁还单身的自己——那时他以为，事业成了，人自然就来了；这辈子他先把人守住了，事业反倒，一节一节，稳稳地，长。苏晚的试讲成了，周胖子的放映厅满了，老白的架构稳了，朱清歌的青萍见了报，连那箱笋干，都走到了邻省。
墨绿色的邮政车碾过春夜，车铃叮的一声，清，且远。沈舟想，大二下的春，把网线、录像厅、讲台、和后座那只手，都连在了一块儿。他摸了摸兜里沈妈塞的腊肠，又看了眼窗外的雨——下一程，该往前走了。他脑海里又冒出那句：这哪是重生，是把上辈子搞反的 order，重新，排正了。
他笑了，关了灯。窗外的梧桐，在春夜里，悄悄，又抽了一截新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