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来一世：1999的夏天 · 第四十三章 备课
七月，江城的暑气像扣了口热锅。四一九的吊扇早停了——沈舟回了江城老城区沈妈家，躺竹床上看吊扇转成一道虚影。沈妈系着蓝围裙在灶台忙，小红本压在电视机底下，里头"舟舟的"钱又厚了些。她刀子嘴先到："你个瓜娃子，暑假也不找个事做。"沈舟笑："妈，我这不是陪您。"沈妈白他，却把腊肠往他碗里多夹了两片。沈舟想，上辈子他夏天在写字楼吹中央空调，可那点凉，没这碗腊肠烫嘴实在。他脑海里列开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暑假躺平》《这世道，竹床比老板椅香》《一碗腊肠牵出的孝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苏晚的传呼晌在中午，短："在不在江城？帮我备教案，你脑子好使。"沈舟回："在，老城区沈妈家，你来？"苏晚回："我也在老城区家，你接我。"沈舟摸了二八杠就走——同一条老街，隔两站路，倒是近。巷口她红皮筋小虎牙亮着："你倒听话。"沈舟笑："准老师发话，不敢不从。"苏晚白他："贫。"却把一摞手写教案塞他怀里，由他载回沈妈家客厅。
客厅里竹床挪开，台灯搬出来，沈妈沏了壶茶，刀子嘴又到："你个瓜的，让人家姑娘站着改本子。"苏晚脸一红："阿姨，是我找他。"沈妈把茶一端："喝，解暑。"又瞅沈舟："待人家客气点。"沈舟乐——上辈子他妈催的是婚，这辈子催的是"待人家客气点"，方向没变，人换了个。沈妈转身回厨房，又嘟囔一句："你个瓜娃子，眼光倒不差。"沈舟和苏晚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苏晚紧张："九月上岗，头一回站真讲台，怕讲砸。"沈舟翻开她写的《小蝌蚪找妈妈》教案，密密麻麻，比他上辈子看过的尽调报告还细。他心想，上辈子他做尽调，盘的是几亿的项目；这辈子，尽调一份小学语文教案——形式降了，那份认真，倒没降。他脑海里列开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教案尽调》《这世道，小蝌蚪比 KPI 真》《一盏台灯照出的细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他帮她在站上"灯下人"里翻那些师范生写的课堂随笔，挑出几篇给她参考："你看，这人写'先画后讲'，孩子记得牢。"苏晚眼睛亮："你这站，倒成我备课库了。"沈舟笑："本来就是江城情报站。"两人一个念一个改，沈舟偶尔插句"这句太书面，孩子听不懂"，苏晚小虎牙一亮："你比我们教研室主任还严。"沈舟想，上辈子他管的是 VP，这辈子管的是小蝌蚪——管法不同，那点较真，是一样的。
下午沈舟真陪她试讲了一遍。他坐竹床当"小学生"，苏晚站灯下，粉笔在旧黑板上写"蝌蚪""尾巴"，声音有点颤，讲到"小蝌蚪找妈妈"那句，忽然稳了。沈舟鼓掌："准老师，过关。"苏晚松口气，小虎牙亮："你这学生，比真学生乖。"沈舟笑："因为老师漂亮。"苏晚白他："贫。"却把粉笔灰往他鼻尖一抹。沈舟由她——上辈子他西装不能这么造，这辈子，一脸粉笔灰，倒比那些颁奖词体面。他脑海里又冒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粉笔脸》《这世道，试讲比路演真》《一盏灯照出的师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午后雷阵雨，老街的梧桐叶落了一地。苏晚靠在竹椅上，教案摊膝头，睡着了。沈舟没吵她，把电扇往她那边拨了拨，自己翻她写的字——一笔一画，像她人，稳。他心想，上辈子他身边是 PPT 和咖啡，这辈子是 handwritten 教案和雷声——可这雷声里，他反倒，睡得安稳。他脑海里又冒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雷声午觉》《这世道，竹椅比真皮沙发暖》《一个夏天并出的俩人》。列完，他没乐，只把风扇，拨得更轻了。
沈妈在厨房瞅见，刀子嘴压低了："你个瓜娃子，轻点声。"却把绿豆汤又温了一碗搁桌上。沈舟看着妈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上辈子他求而不得的"家"，这辈子，就在这一碗温着的绿豆汤、一个睡着了的红皮筋姑娘里，齐了。他差点没绷住——四十岁的灵魂，十八岁的身体，在这间老城区客厅里，倒成了最知足的那个人。
傍晚雨停，苏晚醒，揉眼："我睡着了？"沈舟笑："准老师累了。"苏晚把改好的教案一收："明天再来，你陪我试讲第二课。"沈舟说："成，学费管够。"苏晚白他："贫。"却把红皮筋往耳后一别，小虎牙亮："那说定了。"沈舟想，这姑娘，实心实意，他若含糊，才是真对不住这碗绿豆汤。
夜里，墨绿色的邮政车碾过湿漉漉的老街，车铃叮的一声，清，且远。沈舟骑二八杠送苏晚回家，风里都是梧桐味。他想，暑假头几天，备课备出了并肩——上辈子他求的并肩，是会议室里点头的交情；这辈子，是雷声里一人睡、一人拨风扇的踏实。他摸了摸兜里沈妈塞的腊肠，笑了：这世他守的，又多了一盏，在红皮筋下，亮得，刚好。
苏晚的传呼晌在中午，短："在不在江城？帮我备教案，你脑子好使。"沈舟回："在，老城区沈妈家，你来？"苏晚回："我也在老城区家，你接我。"沈舟摸了二八杠就走——同一条老街，隔两站路，倒是近。巷口她红皮筋小虎牙亮着："你倒听话。"沈舟笑："准老师发话，不敢不从。"苏晚白他："贫。"却把一摞手写教案塞他怀里，由他载回沈妈家客厅。
客厅里竹床挪开，台灯搬出来，沈妈沏了壶茶，刀子嘴又到："你个瓜的，让人家姑娘站着改本子。"苏晚脸一红："阿姨，是我找他。"沈妈把茶一端："喝，解暑。"又瞅沈舟："待人家客气点。"沈舟乐——上辈子他妈催的是婚，这辈子催的是"待人家客气点"，方向没变，人换了个。沈妈转身回厨房，又嘟囔一句："你个瓜娃子，眼光倒不差。"沈舟和苏晚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苏晚紧张："九月上岗，头一回站真讲台，怕讲砸。"沈舟翻开她写的《小蝌蚪找妈妈》教案，密密麻麻，比他上辈子看过的尽调报告还细。他心想，上辈子他做尽调，盘的是几亿的项目；这辈子，尽调一份小学语文教案——形式降了，那份认真，倒没降。他脑海里列开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教案尽调》《这世道，小蝌蚪比 KPI 真》《一盏台灯照出的细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他帮她在站上"灯下人"里翻那些师范生写的课堂随笔，挑出几篇给她参考："你看，这人写'先画后讲'，孩子记得牢。"苏晚眼睛亮："你这站，倒成我备课库了。"沈舟笑："本来就是江城情报站。"两人一个念一个改，沈舟偶尔插句"这句太书面，孩子听不懂"，苏晚小虎牙一亮："你比我们教研室主任还严。"沈舟想，上辈子他管的是 VP，这辈子管的是小蝌蚪——管法不同，那点较真，是一样的。
下午沈舟真陪她试讲了一遍。他坐竹床当"小学生"，苏晚站灯下，粉笔在旧黑板上写"蝌蚪""尾巴"，声音有点颤，讲到"小蝌蚪找妈妈"那句，忽然稳了。沈舟鼓掌："准老师，过关。"苏晚松口气，小虎牙亮："你这学生，比真学生乖。"沈舟笑："因为老师漂亮。"苏晚白他："贫。"却把粉笔灰往他鼻尖一抹。沈舟由她——上辈子他西装不能这么造，这辈子，一脸粉笔灰，倒比那些颁奖词体面。他脑海里又冒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粉笔脸》《这世道，试讲比路演真》《一盏灯照出的师》。列完自己乐了。
午后雷阵雨，老街的梧桐叶落了一地。苏晚靠在竹椅上，教案摊膝头，睡着了。沈舟没吵她，把电扇往她那边拨了拨，自己翻她写的字——一笔一画，像她人，稳。他心想，上辈子他身边是 PPT 和咖啡，这辈子是 handwritten 教案和雷声——可这雷声里，他反倒，睡得安稳。他脑海里又冒书名：《重生之我的雷声午觉》《这世道，竹椅比真皮沙发暖》《一个夏天并出的俩人》。列完，他没乐，只把风扇，拨得更轻了。
沈妈在厨房瞅见，刀子嘴压低了："你个瓜娃子，轻点声。"却把绿豆汤又温了一碗搁桌上。沈舟看着妈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上辈子他求而不得的"家"，这辈子，就在这一碗温着的绿豆汤、一个睡着了的红皮筋姑娘里，齐了。他差点没绷住——四十岁的灵魂，十八岁的身体，在这间老城区客厅里，倒成了最知足的那个人。
傍晚雨停，苏晚醒，揉眼："我睡着了？"沈舟笑："准老师累了。"苏晚把改好的教案一收："明天再来，你陪我试讲第二课。"沈舟说："成，学费管够。"苏晚白他："贫。"却把红皮筋往耳后一别，小虎牙亮："那说定了。"沈舟想，这姑娘，实心实意，他若含糊，才是真对不住这碗绿豆汤。
夜里，墨绿色的邮政车碾过湿漉漉的老街，车铃叮的一声，清，且远。沈舟骑二八杠送苏晚回家，风里都是梧桐味。他想，暑假头几天，备课备出了并肩——上辈子他求的并肩，是会议室里点头的交情；这辈子，是雷声里一人睡、一人拨风扇的踏实。他摸了摸兜里沈妈塞的腊肠，笑了：这世他守的，又多了一盏，在红皮筋下，亮得，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