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来一世：1999的夏天 · 第十八章 汇演
“嘟——”赵教官的哨子在清晨炸响，操场上连队列成方阵，迷彩一片，九月的太阳刚爬起来，光线斜斜打在帽檐上，露水还没干。
周胖子没选进方阵，圆脸跑不动正步，场外举着二八杠当啦啦队：“沈舟！我车给你们摆边上，庆功用，载奖状载人随挑！”
“载你个头，”陈锐笑，“你场外比场内吵，二八杠摆那，赵教官以为咱连配了战车，吓他一跳。”
“战车？”周胖子嘿嘿，“我这车，载过苏晚，载过行李，今儿载荣誉，升值了，以后古董价，包浆那种。”
“古董你个头，”沈舟乐，“你这车，骑三年掉漆，古董是包浆，你那是锈，别混，锈不值钱。”
汇演前，四连在操场边候场。陈锐喘：“沈舟，我腿抖，正步别踩你脚，踩了你别叫，咱连队脸面。”
“踩就踩，”沈舟笑，“你圆脸重心稳，踩我也站得住，放心，我当垫脚的石墩，石墩不喊疼。”
老白推眼镜：“我步子按尺量，偏差不超五厘米，沈舟你跟紧我，别带偏，偏了赵教官加练，你负责。”
“跟紧你？”沈舟乐，“你眼镜反光，我盯你帽檐就行，省得瞄歪，你帽檐比尺准，还带防晒。”
罗成调吉他背带：“等会儿汇演完，我弹一段，给四连助兴，赵教官答应了，说比拉歌解气，解的是半个月的累。”
“助兴？”陈锐来劲，“你吉他一响，三连得服，咱四连文武双全，王虎那头气歪，气歪也服。”
苏晚和朱清歌不知啥时候站到场边，苏晚小虎牙露：“沈舟，加油，四连争气！”
“争气！”朱清歌抱臂，“写进你随笔里，标题我替你想了——《正步与煤球》，够狠，煤球都发光。”
“《正步与煤球》？”沈舟乐，“朱清歌你这标题，比我的狠，笔下有刀，名不虚传，刀落得准，落我头上。”
“名不虚传你个头，”朱清歌嘴角翘，“你那《黑脸煤球的阳刚美学》更酸，酸出醋味，能蘸饺子，饺子都嫌酸。”
周胖子凑过来：“哟，才女给咱四连捧场，沈舟你面子大，俩姑娘都来，我酸了，酸成醋坛子，跟你那饺子凑一对。”
“酸你个头，”沈舟笑，“你酸了去载奖状，载完请你冰棍，五毛一根，管够，管到你不酸，酸没了。”
“四连，听口令！”赵教官黑脸还是那么亮，“正步——走！一、二、一！”
沈舟踢正步，腿还酸，脑子里却绷着拍子。陈锐在旁边，圆脸绷得紧，小声嘀咕：“沈舟，我腿要断了，你扛我。”
“断了我扛，”沈舟压低声，“断了我背你回宿舍，赵教官加练也值，你圆脸轻，不费劲。”
老白眼镜反光，步子稳得跟尺量过。罗成最绝，吉他手改踏步，频率准得像鼓点，踩得地都跟着响。
“齐了！”旁边连队有人小声喊，“四连这正步，齐刷刷，跟一个人似的，赵教官调教出来了。”
赵教官嘴角压着笑，吼：“四连，拉歌准备——沈舟，词！”
沈舟上前一步，冲陈锐使眼色。陈锐清嗓：“一二三——四连！”“强不强！”“强！”声浪盖过全场，王虎那头三连都停了看。
“好！”赵教官难得咧嘴，“四连，争气，没给老子丢人，煤球也能发光，还是聚光的！”
“教官您谦虚，”沈舟笑，“是您教得好，煤球也能发光，您是发电站，连风都带电。”
“煤球你个……”赵教官笑骂，“还提黑，我黑是阳刚，你小子记仇，记一辈子，记到胡子白。”
汇演完，主席台念名次：“精神文明奖，四连！合唱优胜，四连！”
全场四连吼起来，陈锐蹦最高：“沈舟！咱拿奖了！你那词灵！”
“灵个啥，”沈舟笑，“是你领的好，圆脸底气足，天生的，我顶多算个写词的幕后，幕还透风。”
周胖子在场外举二八杠喊：“沈舟！奖状归你，我车归你载！庆功去！”
“载你个头，”沈舟乐，“庆功用你车？你那二八杠，载奖状都嫌沉，载你更悬，悬在半空。”
沈舟心想：上辈子他开年会领奖杯，台下鼓掌稀稀拉拉；这辈子踢正步拿个精神文明奖，室友吼得嗓子劈，这奖，比那杯沉，沉到心里，沉得踏实。
散了，赵教官把四连拢一块，难得正经：“你们这群书生，开始跟晒蔫茄子似的，现在，像样了。军训完，大学才刚开始，别松懈，松懈了我去查寝。”
“教官，”沈舟说，“您这煤球精神，我们记着，回宿舍写进随笔，标题《黑脸煤球的阳刚美学》，绝版，只印一份。”
“写你个……”赵教官笑，眼圈却有点红，“少拍马屁，写好了寄我一份，我看看你咋写我，别写太黑，黑了我不认，认也骂你。”
“成，”沈舟乐，“保准黑里透红，帅气，您等着，寄到您老家，邮费我出，绿邮政车包送，慢是慢点。”
赵教官敬个不太标准的礼，转身走了。绿邮政车刚好从操场边过，叮铃叮铃，像给这半个月收尾，邮递员扭头看了眼这帮迷彩。
回宿舍，庆功。陈锐把奖状拍桌上：“沈舟，这奖，你词一半功，我领歌一半功，老白步子准三成功，罗成鼓点两成功，周胖子场外呐喊一成功，分赃明确。”
“分赃？”老白推眼镜，“你那功，我算过，领歌占比四成，你虚报了，陈锐同志，账要对得上，对不上我重算。”
“对得上对得上，”陈锐笑，“你算你的，我领我的，横竖奖是四连的，不分你我，分了你也不给钱。”
罗成调吉他，拨了段清亮的调子：“庆功曲，即兴的，赵教官答应了，汇演完弹，说到做到，言出法随。”
“说到做到，”周胖子拍腿，“罗成你这吉他，比二八杠还靠谱，二八杠还掉链子，你这弦不掉。沈舟，冰棍我请，五毛一根，庆功标配。”
“冰棍？”沈舟笑，“九月天，冰棍化得快，你请客，化一半算你，老白记账，记你账上。”
“记账你个头，”老白推眼镜，“我记庆功账，人均两毛，冰棍五毛你出，周胖子出，我白看戏，看戏不花钱。”
沈舟从帆布包摸出小红本，翻到存“舟舟的”那页，厚棉袄的钱还在。他心想：军训半月，花没多少，这钱留着，给妈买点啥，她蓝围裙磨破了边，补了又补，该换新的了。
沈舟望着窗外的操场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心想：这一世，军训、汇演、赵教官，半个月的汗没白流，大学，真开始了，慢点走，别错过，错过的日子不回头。
······
周胖子没选进方阵，圆脸跑不动正步，场外举着二八杠当啦啦队：“沈舟！我车给你们摆边上，庆功用，载奖状载人随挑！”
“载你个头，”陈锐笑，“你场外比场内吵，二八杠摆那，赵教官以为咱连配了战车，吓他一跳。”
“战车？”周胖子嘿嘿，“我这车，载过苏晚，载过行李，今儿载荣誉，升值了，以后古董价，包浆那种。”
“古董你个头，”沈舟乐，“你这车，骑三年掉漆，古董是包浆，你那是锈，别混，锈不值钱。”
汇演前，四连在操场边候场。陈锐喘：“沈舟，我腿抖，正步别踩你脚，踩了你别叫，咱连队脸面。”
“踩就踩，”沈舟笑，“你圆脸重心稳，踩我也站得住，放心，我当垫脚的石墩，石墩不喊疼。”
老白推眼镜：“我步子按尺量，偏差不超五厘米，沈舟你跟紧我，别带偏，偏了赵教官加练，你负责。”
“跟紧你？”沈舟乐，“你眼镜反光，我盯你帽檐就行，省得瞄歪，你帽檐比尺准，还带防晒。”
罗成调吉他背带：“等会儿汇演完，我弹一段，给四连助兴，赵教官答应了，说比拉歌解气，解的是半个月的累。”
“助兴？”陈锐来劲，“你吉他一响，三连得服，咱四连文武双全，王虎那头气歪，气歪也服。”
苏晚和朱清歌不知啥时候站到场边，苏晚小虎牙露：“沈舟，加油，四连争气！”
“争气！”朱清歌抱臂，“写进你随笔里，标题我替你想了——《正步与煤球》，够狠，煤球都发光。”
“《正步与煤球》？”沈舟乐，“朱清歌你这标题，比我的狠，笔下有刀，名不虚传，刀落得准，落我头上。”
“名不虚传你个头，”朱清歌嘴角翘，“你那《黑脸煤球的阳刚美学》更酸，酸出醋味，能蘸饺子，饺子都嫌酸。”
周胖子凑过来：“哟，才女给咱四连捧场，沈舟你面子大，俩姑娘都来，我酸了，酸成醋坛子，跟你那饺子凑一对。”
“酸你个头，”沈舟笑，“你酸了去载奖状，载完请你冰棍，五毛一根，管够，管到你不酸，酸没了。”
“四连，听口令！”赵教官黑脸还是那么亮，“正步——走！一、二、一！”
沈舟踢正步，腿还酸，脑子里却绷着拍子。陈锐在旁边，圆脸绷得紧，小声嘀咕：“沈舟，我腿要断了，你扛我。”
“断了我扛，”沈舟压低声，“断了我背你回宿舍，赵教官加练也值，你圆脸轻，不费劲。”
老白眼镜反光，步子稳得跟尺量过。罗成最绝，吉他手改踏步，频率准得像鼓点，踩得地都跟着响。
“齐了！”旁边连队有人小声喊，“四连这正步，齐刷刷，跟一个人似的，赵教官调教出来了。”
赵教官嘴角压着笑，吼：“四连，拉歌准备——沈舟，词！”
沈舟上前一步，冲陈锐使眼色。陈锐清嗓：“一二三——四连！”“强不强！”“强！”声浪盖过全场，王虎那头三连都停了看。
“好！”赵教官难得咧嘴，“四连，争气，没给老子丢人，煤球也能发光，还是聚光的！”
“教官您谦虚，”沈舟笑，“是您教得好，煤球也能发光，您是发电站，连风都带电。”
“煤球你个……”赵教官笑骂，“还提黑，我黑是阳刚，你小子记仇，记一辈子，记到胡子白。”
汇演完，主席台念名次：“精神文明奖，四连！合唱优胜，四连！”
全场四连吼起来，陈锐蹦最高：“沈舟！咱拿奖了！你那词灵！”
“灵个啥，”沈舟笑，“是你领的好，圆脸底气足，天生的，我顶多算个写词的幕后，幕还透风。”
周胖子在场外举二八杠喊：“沈舟！奖状归你，我车归你载！庆功去！”
“载你个头，”沈舟乐，“庆功用你车？你那二八杠，载奖状都嫌沉，载你更悬，悬在半空。”
沈舟心想：上辈子他开年会领奖杯，台下鼓掌稀稀拉拉；这辈子踢正步拿个精神文明奖，室友吼得嗓子劈，这奖，比那杯沉，沉到心里，沉得踏实。
散了，赵教官把四连拢一块，难得正经：“你们这群书生，开始跟晒蔫茄子似的，现在，像样了。军训完，大学才刚开始，别松懈，松懈了我去查寝。”
“教官，”沈舟说，“您这煤球精神，我们记着，回宿舍写进随笔，标题《黑脸煤球的阳刚美学》，绝版，只印一份。”
“写你个……”赵教官笑，眼圈却有点红，“少拍马屁，写好了寄我一份，我看看你咋写我，别写太黑，黑了我不认，认也骂你。”
“成，”沈舟乐，“保准黑里透红，帅气，您等着，寄到您老家，邮费我出，绿邮政车包送，慢是慢点。”
赵教官敬个不太标准的礼，转身走了。绿邮政车刚好从操场边过，叮铃叮铃，像给这半个月收尾，邮递员扭头看了眼这帮迷彩。
回宿舍，庆功。陈锐把奖状拍桌上：“沈舟，这奖，你词一半功，我领歌一半功，老白步子准三成功，罗成鼓点两成功，周胖子场外呐喊一成功，分赃明确。”
“分赃？”老白推眼镜，“你那功，我算过，领歌占比四成，你虚报了，陈锐同志，账要对得上，对不上我重算。”
“对得上对得上，”陈锐笑，“你算你的，我领我的，横竖奖是四连的，不分你我，分了你也不给钱。”
罗成调吉他，拨了段清亮的调子：“庆功曲，即兴的，赵教官答应了，汇演完弹，说到做到，言出法随。”
“说到做到，”周胖子拍腿，“罗成你这吉他，比二八杠还靠谱，二八杠还掉链子，你这弦不掉。沈舟，冰棍我请，五毛一根，庆功标配。”
“冰棍？”沈舟笑，“九月天，冰棍化得快，你请客，化一半算你，老白记账，记你账上。”
“记账你个头，”老白推眼镜，“我记庆功账，人均两毛，冰棍五毛你出，周胖子出，我白看戏，看戏不花钱。”
沈舟从帆布包摸出小红本，翻到存“舟舟的”那页，厚棉袄的钱还在。他心想：军训半月，花没多少，这钱留着，给妈买点啥，她蓝围裙磨破了边，补了又补，该换新的了。
沈舟望着窗外的操场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心想：这一世，军训、汇演、赵教官，半个月的汗没白流，大学，真开始了，慢点走，别错过，错过的日子不回头。
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