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来一世：1999的夏天 · 第二十章 夜谈
九月的夜，宿舍风扇吱呀转，蚊香点了一盘，青烟扭着往上飘，混着汗味和肥皂味，灯黄黄的。
“说真的，”陈锐躺上铺，晃腿，“我这学期，得搞点事，不能光上课睡觉。我老家辣酱，我妈秘方，我寻思，倒腾点来学校卖，江城学生娃，爱吃辣，有市场。”
“辣酱？”周胖子嗑瓜子，“你那辣酱，我尝过，辣得我喝水三杯，卖同学，你得罪一片，回头没人跟你睡一屋，孤立。”
“得罪个屁，”陈锐笑，“辣得爽，回头还买，上瘾，我这是培养客户黏性，沈舟你说是不？黏性就是王道。”
沈舟笑：“是，你这黏性，比二八杠轮胎还黏，客户黏你床上，赶都赶不走。老白，你呢，计算机系的，打算捣鼓啥正经事？”
老白推眼镜：“我打算啃《微型计算机》，把汇编摸透，下学期去机房当助教，挣点机时，比算红烧肉账实在，机时还能存谱。”
“机房？”罗成拨了下弦，“你那机时，留着给我存谱，我吉他谱存软盘，比你那汇编金贵，软盘才巴掌大。”
“金贵个啥，”老白说，“你谱存软盘，万一坏道，全没，我汇编存脑壳，坏不了，脑壳比软盘稳，还不用插口。”
周胖子拍床板：“我呢，我爹修车铺，我寻思，校边盘个录像厅，放 VCD，学生爱看，我二八杠还能送货，一条龙，运输免费。”
“录像厅？”陈锐来劲，“你放片，我卖辣酱，老白管机，罗成配乐，沈舟当老板，咱四一九，集团化，上市！敲钟！”
“上市你个头，”沈舟乐，“你辣酱上市，股民辣哭，我当老板，先管好你这张嘴，嘴上市了，咱就真成了，市值看嘴。”
沈舟心想：上辈子他玩的是风投上市，这辈子四一九几个瓜娃子聊集团化，荒唐，可荒唐里有真，比那些 ppt 实在，ppt 里没辣酱香。他暗自记着，没说破。
老白难得话多：“我叔在深圳机房，说那边电脑城热闹，组装机便宜，我想暑假去蹭经验，回来校边开个电脑诊所，沈舟你点子多，合伙不？”
“合伙，”沈舟笑，“你技术我点子，老黄那套‘信人不如信合同’，咱照搬，账清人安，比你算红烧肉稳，红烧肉不算利息。”
“稳个啥，”陈锐插，“你俩开诊所，我辣酱放你柜台，顺带卖，客户看病顺带辣哭，一条龙服务，医疗服务打包。”
“服务你个头，”周胖子笑，“客户辣哭，投诉你，诊所变法庭，老白你计算器都算不清赔偿，赔偿比辣酱贵。”
陈锐忽然坐起：“哎，咱四一九集团，真要搞，名号得响，叫啥？‘一九科技’？还是‘四连遗产’？赵教官的拉歌奖算原始股不？”
“原始股你个头，”周胖子笑，“赵教官那奖，是你领的，股归你，你辣酱股，我录像厅股，老白技术股，罗成音乐股，沈舟——点子股，空手套，不掏钱。”
“空手你个头，”沈舟乐，“我点子股最值钱，你们实操，我画饼，饼熟了大家吃，饼不熟，我背锅，锅比饼大，锅还结实。”
罗成拨弦，轻声哼了段：“我打算，攒钱买把好琴，校边驻唱，挣点零花，吉他这手艺，不能荒。沈舟，你词好，改明儿给我写首，我唱，驻唱养琴。”
“写首，”沈舟笑，“你这嗓，驻唱够用，词我出，题目《四一九的弦》，纪念咱夜谈，免得你琴弦锈了没人记，锈了可惜。”
窗台上传呼猛响，沈舟的 BP 机震起来，屏幕上跳个号码。他眯眼：“苏晚呼我，IC 卡电话在楼下，我回个，长途费我出。”
“苏晚？”陈锐起哄，“哟，师范的小虎牙，晚上查岗，沈舟你这桃花，开得比蚊香烟还勤，烟还绕。”
“查岗你个头，”沈舟笑，“人家问我高数笔记抄没，你脑子里就查岗，贫得没边，边都贫秃了。”
楼下 IC 卡电话亭，沈舟插卡，拨号嘟嘟。苏晚声音透过来：“沈舟，笔记抄完没？我说明儿借我，顺便——你今儿教室那邻座男生，生得周正，你介绍不？”
“介绍？”沈舟乐，“你这是查笔记还是查人，苏晚你这弯弯绕，比高数题绕。人家外地来的，你心动？”
“心动你个头，”苏晚笑，“我试试你反应，你倒先急了，沈舟你这人，嘴上不急心里急，我早看出来了，急得藏不住。”
“看出来了？”沈舟笑，“你小虎牙一露，我就知道你逗我，咱俩这默契，比 BP 机震动还准，震动一下就懂。”
挂了电话，沈舟上楼，周胖子戳他：“苏晚查啥？查你笔记还是查你人？我赌查人，查笔记是借口。”
“都查，”沈舟乐，“我全招了，笔记抄一半，人归四一九，暂未外嫁，周老板放心，婚介所不开在这。”
“外嫁你个头，”周胖子笑，“你这人，跟谁都贫，朱清歌那才女，你啥时候也贫两句，我瞅她看你眼神，带刀的，刀还快。”
“带刀的，”沈舟笑，“她那刀，是笔刀，审稿用的，落我稿子上，我躲远点，省得被毙。慢慢来，不急，刀也得开刃。”
沈舟躺下，望着天花板的风扇影。他心想：这一世，四一九、夜谈、苏晚的传呼、朱清歌的刀，灯一盏盏亮，慢点烧，烧得久，久过那些红毯首映。
······
“说真的，”陈锐躺上铺，晃腿，“我这学期，得搞点事，不能光上课睡觉。我老家辣酱，我妈秘方，我寻思，倒腾点来学校卖，江城学生娃，爱吃辣，有市场。”
“辣酱？”周胖子嗑瓜子，“你那辣酱，我尝过，辣得我喝水三杯，卖同学，你得罪一片，回头没人跟你睡一屋，孤立。”
“得罪个屁，”陈锐笑，“辣得爽，回头还买，上瘾，我这是培养客户黏性，沈舟你说是不？黏性就是王道。”
沈舟笑：“是，你这黏性，比二八杠轮胎还黏，客户黏你床上，赶都赶不走。老白，你呢，计算机系的，打算捣鼓啥正经事？”
老白推眼镜：“我打算啃《微型计算机》，把汇编摸透，下学期去机房当助教，挣点机时，比算红烧肉账实在，机时还能存谱。”
“机房？”罗成拨了下弦，“你那机时，留着给我存谱，我吉他谱存软盘，比你那汇编金贵，软盘才巴掌大。”
“金贵个啥，”老白说，“你谱存软盘，万一坏道，全没，我汇编存脑壳，坏不了，脑壳比软盘稳，还不用插口。”
周胖子拍床板：“我呢，我爹修车铺，我寻思，校边盘个录像厅，放 VCD，学生爱看，我二八杠还能送货，一条龙，运输免费。”
“录像厅？”陈锐来劲，“你放片，我卖辣酱，老白管机，罗成配乐，沈舟当老板，咱四一九，集团化，上市！敲钟！”
“上市你个头，”沈舟乐，“你辣酱上市，股民辣哭，我当老板，先管好你这张嘴，嘴上市了，咱就真成了，市值看嘴。”
沈舟心想：上辈子他玩的是风投上市，这辈子四一九几个瓜娃子聊集团化，荒唐，可荒唐里有真，比那些 ppt 实在，ppt 里没辣酱香。他暗自记着，没说破。
老白难得话多：“我叔在深圳机房，说那边电脑城热闹，组装机便宜，我想暑假去蹭经验，回来校边开个电脑诊所，沈舟你点子多，合伙不？”
“合伙，”沈舟笑，“你技术我点子，老黄那套‘信人不如信合同’，咱照搬，账清人安，比你算红烧肉稳，红烧肉不算利息。”
“稳个啥，”陈锐插，“你俩开诊所，我辣酱放你柜台，顺带卖，客户看病顺带辣哭，一条龙服务，医疗服务打包。”
“服务你个头，”周胖子笑，“客户辣哭，投诉你，诊所变法庭，老白你计算器都算不清赔偿，赔偿比辣酱贵。”
陈锐忽然坐起：“哎，咱四一九集团，真要搞，名号得响，叫啥？‘一九科技’？还是‘四连遗产’？赵教官的拉歌奖算原始股不？”
“原始股你个头，”周胖子笑，“赵教官那奖，是你领的，股归你，你辣酱股，我录像厅股，老白技术股，罗成音乐股，沈舟——点子股，空手套，不掏钱。”
“空手你个头，”沈舟乐，“我点子股最值钱，你们实操，我画饼，饼熟了大家吃，饼不熟，我背锅，锅比饼大，锅还结实。”
罗成拨弦，轻声哼了段：“我打算，攒钱买把好琴，校边驻唱，挣点零花，吉他这手艺，不能荒。沈舟，你词好，改明儿给我写首，我唱，驻唱养琴。”
“写首，”沈舟笑，“你这嗓，驻唱够用，词我出，题目《四一九的弦》，纪念咱夜谈，免得你琴弦锈了没人记，锈了可惜。”
窗台上传呼猛响，沈舟的 BP 机震起来，屏幕上跳个号码。他眯眼：“苏晚呼我，IC 卡电话在楼下，我回个，长途费我出。”
“苏晚？”陈锐起哄，“哟，师范的小虎牙，晚上查岗，沈舟你这桃花，开得比蚊香烟还勤，烟还绕。”
“查岗你个头，”沈舟笑，“人家问我高数笔记抄没，你脑子里就查岗，贫得没边，边都贫秃了。”
楼下 IC 卡电话亭，沈舟插卡，拨号嘟嘟。苏晚声音透过来：“沈舟，笔记抄完没？我说明儿借我，顺便——你今儿教室那邻座男生，生得周正，你介绍不？”
“介绍？”沈舟乐，“你这是查笔记还是查人，苏晚你这弯弯绕，比高数题绕。人家外地来的，你心动？”
“心动你个头，”苏晚笑，“我试试你反应，你倒先急了，沈舟你这人，嘴上不急心里急，我早看出来了，急得藏不住。”
“看出来了？”沈舟笑，“你小虎牙一露，我就知道你逗我，咱俩这默契，比 BP 机震动还准，震动一下就懂。”
挂了电话，沈舟上楼，周胖子戳他：“苏晚查啥？查你笔记还是查你人？我赌查人，查笔记是借口。”
“都查，”沈舟乐，“我全招了，笔记抄一半，人归四一九，暂未外嫁，周老板放心，婚介所不开在这。”
“外嫁你个头，”周胖子笑，“你这人，跟谁都贫，朱清歌那才女，你啥时候也贫两句，我瞅她看你眼神，带刀的，刀还快。”
“带刀的，”沈舟笑，“她那刀，是笔刀，审稿用的，落我稿子上，我躲远点，省得被毙。慢慢来，不急，刀也得开刃。”
沈舟躺下，望着天花板的风扇影。他心想：这一世，四一九、夜谈、苏晚的传呼、朱清歌的刀，灯一盏盏亮，慢点烧，烧得久，久过那些红毯首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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